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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对待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
加入时间:2013-5-3 17:35:12 访问次数:3316人次 出处:学生信息网
正确对待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
华东师范大学政治系教授、博士生导师  齐卫平
      2013年1月5日,习近平同志在新进中央委员会的委员、候补委员学习十八大精神研讨班上指出,"不能用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也不能用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强调对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采取割裂或对立起来的态度是完全错误的。提出"两个不能"的观点和重申科学对待历史的鲜明立场,具有强烈的现实针对性,对于澄清一些模糊认识,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具有极其重要的现实意义。
      一、"两个不能"的观点体现了马克思主义世界观和方法论
     长期以来,怎样认识改革开放以及中国社会发生的变化,始终存在不同的看法。这很正常,因为改革开放是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实践中史无前例的探索,它所带来的社会变化以及利益调整,不可避免地产生主观判断上的差别。人们会对改革开放前后两个时期作比较,会对社会主义建设两个不同局面进行审视,各种观点相左的现象不可避免。然而,如果由此而发生认识和判断历史的错误则不能不加以重视。正确认识改革开放前后两个时期,需要坚持科学的世界观和方传论,习近平同志提出"两个不能"的观点,是对马克思主义辩证思维的运用。
"两个不能"的观点体现了唯物辩证法。唯物辩证法认为,物质运动是永恒的,任何事物都表现为一个持续运动的过程,有其客观的规律。在这个持续运动过程中,事物内部的关联性呈现出由浅入深、由表及里的规律显示特征。因此,发现和深入认识事物规律必然伴随物质动态的发展过程。静止和孤立地看问题,必然割裂事物发展的内在关系,这不符合唯物辩证法,也不能真正发现和揭示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改革开放前后两个时期,是党领导社会主义建设的同一个过程,从事物的性质上看不存在矛盾和冲突。习近乎同志在讲话中指出"虽然这两个时期在进行社会主义建设的思想指导、方针政策、实际工作上有很大差别,但两者决不是彼此割裂的,更不是根本对立的。"改革开放前的社会主义建设为改革开放后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探索创造了前捷,积累了经验,奠定了基础:改革开放后历史时期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的创新发展,以改革开放前历史时期社会主义建设的铺垫为前提。社会主义建设的规律在改革开放前后两个时期统一的历史过程中逐渐显露,党对社会主义规律的认识升华贯穿于改革开放前后两个时期的全过程。将改革开放前后两个时期割裂或对立起来,是一种非此即彼的线性思维,明显有形而上学、机械化、绝对化、片面化的缺陷。
"两个不能"的观点体现了历史唯物主义。人类从古至今的发展变化,是一部新陈代谢的历史,坚持用发展的眼光认识人类社会的变化,是马克思主义科学历史观的基本立场。历史唯物主义认为,事物运动的矛盾法则决定了社会是在曲折中前进的,螺旋式上升是历史发展的客观规律。所谓"螺旋式上升",意味着社会的进步不是一帆风顺的,历史前进中出现反复甚至一时的倒退是"难以完全避免的规律性现象",但"上升"和进步则是"社会历史发展不可逆转的总趋势"。[l]任何国家任何民族都是在前人的基础土前进,"我们要突破前人,后人也必然会突破我们。这是社会前进的必然规律"。[2]没有历史的积淀就没有现实的进步,没有先辈的努力就没有后人的成功,失败是成功之母,曲折是走向顺畅的通道。用这样的历史观来看待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就不能将它们割裂或对立起来。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由于各种主客观原因,"左"倾错误的指导使党的建设和国家的发展遭遇了重大的曲折,这是党领导人民探索社会主义付出的代价。从中吸取教训,认真总结经验十分必要,但以此为由而将改革开放前的整个历史时期加以绝对的否定,则是虚无主义的历史观。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取得的成就体现了社会主义建设的突破和超越,它以一系列新思想新观点摆脱了传统思维的束缚,促进了社会的大变化,这是党领导人民解放思想、大胆探索的创新成果。不承认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超越传统的进步,否定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是保守主义的历史观。从1956年确立社会主义制度到今天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构成了一部完整的历史,将改革开放前后两个时期割裂或对立起来,是不尊重历史的表现,不仅断裂了历史,而且也否定了人民群众创造历史的主体作用。
      从人们的思维方式看,以一种东西替代另一种东西,以一种观点否定另一种观点,是常有的事情。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坚定地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否定了过去的"以阶级斗争为纲"就是例证。改革开放新时期否定了改革开放前历史时期很多错误的东西。例如,彻底否定"文化大革命",否定"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决定不再采取群众运动方式搞社会主义建设,拨乱反正过程中指出毛泽东晚年的错误,以及平反"左"倾错误指导下发生的冤假错案,等等。这些否定是对历史和人民高度负责的体现,党以敢于承认和修正错误的勇气表现了自身的力量和希望。但是,承认和修正错误并非否定一切。历史是多棱形体,社会是立体图像,对待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不能采取简单化和绝对化的态度。在历史和现实的认识上,只见其一而不见其二,以偏概全,以局部代整体,是唯心主义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人们不会忘记林彪、"四人帮"用所谓的"黑线专政论"全盘否定建国后17年的历史,政治上造成的危害和思想上造成的混乱十分严重。改革开放后,党中央在对历史进行评价时很好地坚持了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以十一届六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为例,决议一方面高度肯定了毛泽东作为中国人民伟大领袖的历史地位,另一方面也实事求是地分析指出了他在晚年犯的错误。在"文化大革命"的评价上,决议一方面强调必须彻底否定"文化大革命",另一方面也肯定在十年期间取得的成绩。这种对待历史的科学态度,为我们正确对待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树立了榜样。
      综上所述,"两个不能"观点提出的是如何正确对待历史的问题,坚持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是寻找正确答案的必由路径。马克思认识和分析历史的科学态度给我们以深刻启迪。他没有因为奴隶制的野蛮残酷而否定其取代原始社会的历史进步意义,他在揭示资本主义制度剥削本质的同时充分颂扬了其推动历史发展的功绩。这种科学的态度值得我们用来正确对待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的问题。其实,如何对待历史,是很多国家和民族都会碰到的问题。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在社会制度和社会性质等方面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历史已经完全改写,但俄罗斯现总统普京在2013年2月1日克里姆林宫举行的纪念斯大林格勒保卫战胜利70周年的招待会上说"我们应尽一切努力,让斯大林格勒保卫战的记忆和真相永不磨灭。我们坚决反对歪曲二战历史事实和抹煞苏联红军的功绩。"1970年12月7日,联邦德国前总理勃兰特双膝跪在波兰犹太人死难者纪念碑前,向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被纳粹党无辜杀害的犹太人表示沉痛哀悼,并虔诚地为纳粹时代的德国认罪、赎罪。这种尊重历史的态度赢得世人的敬重和赞扬。日本一些领导人和右翼势力竭力否认发动侵华战争的罪行,抹煞历史事实的态度遭到一切伸张正义的人们谴责和声讨。这正反两方面的事例说明,如何对待历史从来就不是小事情。拿中国来说,一个具有数千年历史的国家,如何对待历史尤其重要。两千余年封建专制统治使封建主义思想遗毒构成社会进步的沉重负担,但传统文化创造的中华文明则留下了丰富的民族遗产。近代中国经历了艰辛的磨难,充满黑暗的历史塑造了中华民族顽强奋斗的意志。因此,如何对待中华民族的历史遗产,如何对待国家和民族走过的道路,必须坚持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科学态度,任何对历史采取简单化、绝对化和片面化的态度都是不可取的。历史是昨天的现实,现实是明天的历史,割裂历史不仅是对历史的漠视,而且也是对现实的扭曲。正确对待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必须始终坚持以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为指导,警惕任何用割裂或对立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的错误观点来干扰我们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决心和视线。
二、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继往和开来的统一
      中国共产党领导革命、建设和改革的实践,表现为一个接续奋斗的历史过程,是一个前赴后继的完整事业。胡锦涛在概括党的历史实践时指出:"90年来,我们取得的一切成就,是一代一代中 国共产党人同人民一道顽强拼搏、接续奋斗的结果。"[3]虽然不同的奋斗阶段、不同的历史时期呈现不同的使命担当、不同的工作任务,但是,党始终不渝坚持的宗旨要求、理想信念和目标追求则将这些阶段性和时期性的使命和任务紧密地相联系,形成一环扣一环的接续链。
     中国社会主义建设是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延续。1921年党诞生以后经过实践的探索,逐渐形成了如 何实现自己使命的正确认识。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将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与社会主义革命看作两个互相衔接不能割裂的阶段,创造了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实际相结合的新民主主义理论,并成功地将党的事业从领导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转向领导社会主义建设。1949年3月,毛泽东在党的七届二中全会土告诫全党,"夺取全国胜利,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并将党的事业比作"一出长剧",民主革命的胜利只是它的"一个短小的序幕。剧是必须从序幕开始的,但序幕还不是高潮。中国的革命是伟大的,但革命以后的路程更长,工作更伟大,更艰苦" 。 [4]1950年6月,毛泽东在全国政协会议上的讲话中说“我们的国家就是这样地稳步前进,经过战争,经过新民主主义的改革,而在将来,在国家经济事业和文化事业大为兴盛了以后,在各种条件具备了以后,在全国人民考虑成熟并在大家同意了以后,就可以从容地和妥善地走进社会主义的新时期。”[5]在毛泽东的论述里,党的事业发展的延续性与历史时期的连贯性始终是相统一的。建国以后中央领导人在概括党的历史进程时都强调,中国革命的胜利是社会主义建设的历史起点,中国共产党人是在完成一项任务后继续另一项任务。改革开放是以往社会主义建设的延续。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探索之所以称为历史新时期的实践,是相对改革开放之前的社会主义建设时期而言的,它的"新"表现在两层含义上。其一,时代环境的新。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作出改革开放抉择之时,世界形势出现两个具有实质意义的变化。首先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持续的冷战局面进入尾声,"和平与发展"替代"战争与革命"成为时代主题。其次是经济全球化、政治多极化和科学技术革命浪潮迅猛发展,深刻影响并改变着人类的社会生活,世界各国联系的紧密性超过了以往任何历史时期。这两个变化,必然促使社会主义国家在建设思路上作出时代性的回应和战略上的调整。其二,建设模式的新。1956年我国社会主义制度建立以后,由于经验不足和思想局限等方面的原因,在建设模式上机械地模仿苏联,使马克思主义教条化,结果脱离了自己的国情,经历了遭受曲折的磨难。从世界经验看,这不是中国一个国家的困境,东欧以及其他一些社会主义国家都陷入了照搬苏联模式的泥潭,因此走改革之路也就成为普遍的选择。我国正是在"不改革死路一条"的认识下开始进行社会主义建设新模式的探索。改革必然创新,创新要求改革,对内改革和对外开放必然促使我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开启弃旧换新的新时期。正是这两个新,使改革开放前后两个时期存在重大区别,但是,这样的差别不具有根本性质的意义,不存在制度冲突的矛盾,不构成相互否定的关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因时代新和模式新而具有新时期的历史特征,它与改革开放前历史时期的社会主义建设是继往和开来的关系,两个历史时期表现的只是时空概念上的新与旧,而不是价值意义上的新与旧,两个历史时期形成的只是建设格局上的新与旧,而不是发展方向上的新与旧。
      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不是零起点,不是抛开前面的历史重起炉灶,它在很多方面体现了对改革开放前历史时期的继承。除了表现在建立起独立和完整的工业体系,初步改变了贫穷落后的面貌,为生产力的发展打下较好的经济基础之外,改革开放后历史时期的继承最重要的表现是得益于改革开放前历史时期社会主义一些具有重要价值的核心思想和制度得到确立。例如,坚持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坚持社会主义道路,坚持党的领导,坚持人民民主专政的基本原则:形成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民族区域自治制度;突出人民在国家中的主人地位,推动社会主义民主实践的发展;确立公有制在社会主义经济基础中的地位,努力改善广大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等等。这些可以说是社会主义制度内核层面的精华,它们都是在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建构和确立起来的。虽然在实践中这些制度的运行存在和发生了各种问题,有不少缺憾的地方,但却牢固地奠定了社会主义建设的根基。《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对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作出了一个基本结论“我们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取得了旧中国根本不可能达到的成就,初步地但又有力地显示了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6]改革开放是彰显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再出发,邓小平称改革开放是中国的第二次革命,意思就是以创新精神推进社会主义制度的自我完善,以发展实效促进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更大显示,与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并不矛盾。实施改革开放之初,邓小平就提出必须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强调这是"立国之基",确定它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党的基本路线的重要内容。党中央明确指出:改革不是要改掉社会主义制度,也不是要放弃以公有制为主体和共同富裕的社会主义根本原则。从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的实践发展可以看到,改革开放前历史时期确立的社会主义制度内核层面的精华,都被完整地继承了下来,并得到进一步的加强和丰富。继承的意思是延续而不是沿袭,"继往"不是简单地重复历史,在继承基础上的创新才能实现"开来"。从某种角度看,改革开放是一场思想的博弈,表现为对传统社会主义认知的合理性维护和非合理性剔除。如果说上述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继承社会主义制度内核层面的精华是合理性维护的话,那么,改变单一公有制、改进党的领导方式和执政方式、让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区先富裕起来、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发挥市场的资源配置作用等举措,则是对传统社会主义非合理性的剔除。在邓小平的话语里,诸如"发展太慢不是社会主义"、"平均主义不是社会主义"、"封闭僵化不是社会主义"等,不都是对传统社会主义中非合理性认知的剔除嘛!在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实践中,"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成为历届党中央思考的根本问题,一系列新观点新结论在持续深入的思考中形成和明确,诸如"社会主义的根本任务是解放和发展生产力"、"社会和谐是社会主义的本质属性"、"人民民主是社会主义的生命"以及社会主义也可以搞市场经济等,不都是在社会主义合理性维护基础上的进一步发展嘛!博弈展现的张力表明,非合理性剔除越彻底,合理性维护就越牢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在不断克服教条主义影响和摆脱僵化思想束缚的过程中不断开拓新的局面。当代中国的发展显示,国家建设和社会发展的样式已经完全不同于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发展的格局也已经今非昔比,但并没有改变社会主义的本质和方向。
      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继往和开来的统一。历次党代会上的报告以及党中央领导人在一些重要纪念大会上的讲话,都将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党的实践紧密地连在一起,论述它们之间继承和发展的内在关系。例如,党的十七大报告指出"改革开放伟大事业,是在以毛泽东同志为核心的党的第一代中央领导集体创立毛泽东思想,带领全党全国各族人民建立新中国、取得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伟大成就以及艰辛探索社会主义建设规律取得宝贵经验的基础上进行的。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胜利,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的建立,为当代中国一切发展进步奠定了根本政治前提和制度基础。"[7]党的十八大报告指出: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在探索过程中,虽然经历了严重的曲折,但党在社会主义建设中取得的独创性理论成果和巨大成就,为新的历史时期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提供了宝贵经验、理论准备、物质基础"。[8]习近平同志不仅强调改革开放后历史时期的根本政治前提和制度基础是改革开放前历史时期奠定的,而且还从理论渊源上揭示了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的内在关系。他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也是对毛泽东同志艰辛探索社会主义建设规律重要思想成果的继承和发展","毛泽东同志带领我们党在艰辛探索中形成的重要思想成果,是我们党的宝贵财富,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重要思想来源"。[9]这些论述告诉我们,改革开放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创新实践,是继承改革开放前历史时期基础上的开来,任何将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割裂或对立起来的看法都是错误的,它既可能造成思想上的混乱,也可能带来政治上的危害。
三、"两个不能"与决不走"老路"和"邪路"
    在贯彻落实党的十八大精神的要求下,习近平同志提出正确对待改革开放前后两个时期,强调"两个不能"的观点,关系到中国举什么旗、走什么路、信什么理论、用什么制度这样一个重大的问题。习近平同志在讲话中指出"党的十八大精神,说一千道一万,归结为一点,就是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无论是用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还是用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都不利于坚定不移地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肯定什么,否定什么,隐含着一种价值判断。人们在肯定和否定之间作出的选择,往往是在表达自己的期许。一个民族在历史道路上行走,总要有我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追问。进行这样的追问,既是寻根的历史溯源,又是迈步的现实关怀,更是愿景的未来展望。"历史是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今天由昨天发展而来,明天是今天的延续。"[10]"两个不能"的观点,以科学的态度将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的历史、现实和未来紧密地联系在一起,鲜明地回答了中华民族昨天是怎么走过来的,今天必须怎么走,明天应该怎么走的问题。由此而言,对待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的态度正确与否,就需要上升到中国社会和中华民族发展道路的高度上加以深刻认识。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形成有着深厚的历史积淀。它既凝结着改革开放30多年党和人民勇于创新的智慧,又包含着改革开放前历史时期敢于探索的经验。深厚的历史积淀告诉我们,党在领导人民建设社会主义实践中既有持之以恒的坚守,也有痛定思痛的放弃。改革开放新时期,党中央反复强调"既不走封闭僵化的老路、也不走改旗易帜的邪路",正是坚守和放弃的统一。放弃老路和拒绝邪路的背后就是新路的坚守,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路的实质就是老路的放弃和邪路的拒绝。
      不能用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我国社会主义建设具有封闭僵化的特征。历史地看,形成封闭僵化的原因一方面是时代形势造成的,帝国主义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敌视、封锁、打压、排斥,客观上使社会主义建设不具备开放的条件和环境;另一方面是受到传统思维方式的束缚,机械地照搬苏联模式,教条地对待马克思主义,因而脱离中国国情,使社会主义建设陷入死板僵硬的路径。改革开放初期邓小平说"封闭不是社会主义",是对社会主义建设老路的深刻反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路放弃的是改革开放前历史时期的封闭僵化。如果以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实际上就是重复中国社会封闭僵化的老路,这决不是中国人民期许的好路。
不能用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从表面上看,用改革开放后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前历史时期的态度,似乎是在肯定现实的进步,但以割裂或对立历史发展内在联系的方式来肯定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则是不妥当的。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我国社会主义建设具有模式创新的特征。对于社会主义建设来说,改革开放的风险就在于如何处理从老路向新路转变中坚守什么和拒绝什么的关系。在邓小平理论的指导下,社会主义的传统认知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围绕"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根本问题的思考,我们党竖持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大众化的实践,以一系列新观点新结论指导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完全改变了苏联社会主义建设的传统模式,创造性地走出了一条中国自己的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建设新路,是党领导人民坚持实事求是,解放思想,与时俱进,立足中国国情,在不断摸索中获得的成功,同时也得益于世界先进文明成果和其他国家先进经验的吸取和借鉴。吸取和借鉴不是照搬和模仿,放弃自己的坚守,盲目地学习外国实践,历史证明行不通。照搬苏联模式失败了,照搬西方模式更不可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新路的探索中,党中央始终强调经济上决不走西方那种私有化道路,政治上决不搞三权分立、多党轮流执政那套西方制度,表达的就是新路探索中拒绝什么的立场和意志。在中国搞这些西方制度,就意味着改旗易帜,对党和人民来说就是一条邪路。如果以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容易造成坚守什么和拒绝什么的认识模糊,放松对邪路的警觉。
正确对待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既要科学认识我国社会主义曾遭遇的曲折,又要科学认识当代社会发展中出现的矛盾。毋庸讳言,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党在探索社会主义建设的实践中付出的代价是十分沉重的,承受的损失也是非常严重的,但这正是不能回到传统、重复老路的理由所在。毋庸讳言,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各种新情况新问题不断涌现,收入差距扩大,群体性事件频繁发生,消极腐败现象屡禁不止,社会公正公平体现不够,改革开放成果的红利享受不均衡,等等。这些新情况新问题都是发展和前进中遇到的尖锐矛盾,如同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遭遇曲折时发生的情况和问题一样,既需要正确对待,又必须妥善解决。党中央强调,必须用科学发展来解决发展中的问题。而科学发展的前提是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舍弃顺应历史、符合国情、行之有效的社会主义制度而另寻它路,认为搬用别的国家的发展模式和政治制度就能解决我国发展中的问题,绝非良策,结果只能陷入扰乱国家、折腾自己、伤筋动骨的歪门邪道之境。
      坚持"两个不能"的观点,正确对待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为排除前进中的思想干扰所必须。已有的经验教训提醒我们,违背唯物辩证法和历史唯物主义的思维方式,片面地认识历史,祸害无穷。历史是客观的存在,无论是收获的成就,还是经历的挫折,都是历史铸就的。我们可以从过往实践中发现闪光的金子,可以肯定昨天经历中的历史价值,但决不能用它来遮盖现实实践中焕发的光芒;同样,我们可以从历史演进的纵线肯定现实的进步,可以总结和汲取历史上失败的经验教训,但决不能以贬低历史而褒扬现实。割裂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将它们对立起来,贬此褒彼,扬甲压乙,是一种极端错误的思维方式。
      历史永远不会停止前进的步伐,社会主义不会因为在历史实践中遭遇的曲折和局部的失败而偃旗息鼓,也不会因为发展前进中出现的难题和困难而畏葸不前。在中国共产党人的接续奋斗中,继承前辈的事业,延续历史的足迹,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前进,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和社会主义现代化使命的保证。党的十八大要求全党在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进程中坚定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正确对待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对于树立和坚固这"三个自信"具有重要意义。
     参考文献:
[ 1]邓小平文选,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3: 382-383.
[2][10]十六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 [Z].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 2005: 10, 654.
[3]胡锦涛.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9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M].北京:人民出版社, 2011: 5.
[4]毛泽东选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 , 1991: 1438.
[5]毛泽东文集,第6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 , 1999: 80.
[6]三中全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下) [Z].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2: 838.
[7]十七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 [Z].北京: 中央文献出版社, 2009: 6.
[8]胡锦涛.坚定不移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前进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而奋斗一一在中国共
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M].北京:人民出版社, 2012: 10.
[9]十七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 [Z].北京: 中央文献出版社, 2009: 254.
      文章来源:《思想理论教育》2013年第4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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